2011
03.14


昨晚观赏了一部纪有暗香盈袖录片The Secret,中文名《自然法则:吸引定律》。最先是阅读张德芬小姐的《遇见心想事成的自己》时知道有书籍原作,而后又得知电影版本。内容与《遇见心想事成的自己》一样,提出意识决定物质的理论。有些人很排斥这种唯心主义的观点,对此我只是很纳闷:既然人类一来没有致知我们的宇宙,二来也没有究竟我们的内心(宗教或许办到了这点,但这些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都崇尚科学,而后者没办到),那么唯心或唯物就是中性的词汇,排斥与接纳似乎仅是唯物教育强塞过来的偏见,因此这种排斥并不理据確凿。

我尝试考察内心,想知道自己相信真的存在这种能力时,会如何发愿来改变生活。我发现在这种考量下,金钱、物质、权力、名誉、社会地位几乎都是垫底的元素。这并不是说我不喜欢这些东西,举例来说,如果能心想事成,而我又心仪某款手机,我会毫无犹豫祈祷自己有¥2k的进帐,或者直接告诉宇宙希望赐予我实物。我并不会恳请宇宙送来超过生活所需的基本开销,在我看来获得最契合自身实际需求的物质远比获得奢华先进的物质更能带来平安和富足。

我会渴求一份亲密关系吗?很会,为什么不呢?但那也许仅仅是小我虚假的渴求罢了。大三时我对学校里时常偶遇的一位姑娘颇有好感,虽然我不曾与她搭话,她甚至仅仅看我作茫茫人海中的又一个匆匆过客,这份爱慕却逐渐递增。研一那年正值本命年,诸事不顺,我还是在这姑娘生日之时送了她一份巧克力。我用自己往年积攒的奖学金平生头一次买了在我看来奢华到若是自己享用就会充满罪恶感的巧克力,只是我没勇气亲自送递,仅是托人助己。我曾是有机会与她相识的,可胆怯、懦弱、她的美和我的平凡,小我的欲望和小我的自卑碰撞激烈,内心的苦痛与挣扎催化着一整年的低潮与逆境,迫人崩溃。

后来没什么结果了,接触了一些后人本心理学和灵性修持的书籍对我帮助很大,现在我仍然会时不时泛起她的形象在脑海,只是我不再认同这个念想,兴许真的有心想事成的能力,而只是真我并不想成就这事儿而已。我并未证悟宇宙与真我是一体的,但我笃信这点,那么宇宙与我一体,宇宙与她一体,我们互相拥有,全人类都互相拥有彼此,分享着爱、慈悲、理解、宽恕、和平、富足、喜悦,谁也无法夺走,这就很美好了。

我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了,换句话说小我已经没以前那般强大了,我也不再无意识地认同它而被掌控了。若现在我真的还有什么心想事成的愿景,觉得一旦达成后就会无比幸福的事儿,只有希望自己能融入每个成员都觉醒觉知的社交团体,他们散发着人性本体的每一个美好的特质面向,身处其中我不必拥有存在感,因为最喜悦的状态就是不存在“我”,就是无我,而只是全然警觉地活在当下那一刻,默默地观察与体悟,那便是最大的恩宠。

貌似张德芬小姐《遇见心想事成的自己》的后跋中写道,自从她开始全身心投入灵修活动后,便不再多进行心想事成的实践。其实不论是灵修或是发愿,本质上都是鼓励让人们向内探索,剖察内心,感悟真我本体,找寻那失落已久的爱、和平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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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12.26

实验室的刚哥是上一届的前辈,对学术很有志向。即便在国内取得了硕士学位,毅然决然去美国攻读Ph.D深造。到他真正踏上全职的社会性工作岗位时,已然半个甲子有余。一年前我琢磨着的未来道路也与刚哥规划的类似,只是我打算再出国取个硕士学位后,回国老实工作。

不过我没有刚哥的刚柔并济,在那个念想最强烈时候的随后一年中,生活中很多起伏对我造成的冲击摧毁了这个信念,我开始痛苦地自省。现在我完全没有当年的踌躇满志,即便母亲每每听到他人某某留学海外而在我耳边大肆怂恿趋同时,我却无法再激起那股热情。别误会,如果我年轻两岁,如果我是富二代,如果我能力出众所向披靡,如果我的生活正经历平稳攀升而深感前路璀璨,我会仍然想离开这片神奇的土地去变革一种文化氛围而滋养心灵。但我想我已然过了格物致知的黄金年华了吧。

刚哥说过,他对人生看得很淡然,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不计名利得失,成功是否会到来听天由命,恰如《沉思录》中那段“享受而不逾度,禁绝而不以为苦”。其实这种道理我们谁都明白,可又没多少人能真正做到——理智的理解不等于心灵的接受,而后者才会使一个想法变得自然而然。

刚哥无意间透露过自己做过的梦境,我想一定是那梦稳固了刚哥心中的磐石。他曾经体验过,在梦境中,从出生襁褓到肉体腐朽的整个人生过程,醒来后,他就不再计较生死。我也曾在梦境中经历过不止一次死亡,结果或是醒来,意识回到现实,或是继续另外一个梦,而并未得到这种觉悟。我想与刚哥梦境的唯一差别是,我仅是经历“死”,而非“生死”,这“生”是“一生”,而非“活着”。我想我并不羡慕刚哥的先知先觉,如果这确是美好的感受,我始终能在生命真正走到尽头时感悟,而现在,只是怀着这个憧憬,毕竟不再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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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12.19

我渐渐意识到,在自己的很多梦境中,常常会出现这样一个场景:我刚踏上,或者已坐在,一辆列车中,只有一节,很短,却宽敞。车身是未来感很浓厚的乌黑黝亮,四壁均是触屏式的操作界面。车上人并不多,情侣、老人、孩子,各类角色都存在着,面无表情。列车所在的位置,所驶向的方向,在我醒来后回忆,都是陌生的,然而我记得,在梦中的自己知道,我正踏在回家的旅途,掩饰不住内心的释怀甚是喜悦。陌生与熟悉在两个意识层面碰撞着,却并不剧烈,还很甘甜。

这一年是我的本命年,过得糟糕,身子日渐虚弱,梦想随现实的无情打磨而消逝,心理倍受煎熬,欲望一如既往地被偏执狂式的自卑感和罪恶感压抑着,却还要坚持在每周一实验室例会上作为被钦点的“团队核心”而粉饰出高度亢奋、激情昂扬的汇报状态,每次结束之后,总是无尽的失落,和令人疯狂地想把手莫道不消魂枪抵住上颚后扣动扳机的头疼欲裂。如果你也像我这样经历过,你不能否认自己会抱有,哪怕短在一瞬间,这样的念想:我的人生会不会永远这样了?

清醒着的我,开始逐渐感受到心灵想逃离这座城市的需求,逃离宿主的一切回忆、历史、人脉、友情、家族、迷恋...梦境中所驶向的那个陌生的家,是不是意味着,离去的欲望在潜意识海中升腾幻化出无法用理智压制的意象?还是,仅仅是,心灵在这一段苦痛涩倦的精神之旅中,毕竟慢慢接近着向往久长的平静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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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07.09

出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绿色孢子,有人在剧院的地毯下帮助这种孢子繁衍,以致地板被腐蚀,孢子渗透到了剧场的地下水道网络中。

某公司开发出了一种新型玩具,这种类似积木的玩具让就算是最普通的玩家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对细胞、分子甚至是更基本粒子之间的相互作用进行编程而创造出以假乱真的玩具“生物”。

当剧场下水道中的孢子之灾泛滥到引起人们注意时,已然形成了人类认识之外的生态图景。孢子与那些最原始的玩具“生物”的结合促使这些“生物”开始进化,当人类发现时已经进化出了原始灵长类“生物”。

这些“生物”似乎没有恶意和攻击性,只是对人类世界感到好奇,但与它们的任何接触都会给人类带来毁灭之灾。消灭这类“生物”个体的唯一方式是用异物从它们体内击穿其躯体,其它方法均是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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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03.19

昨晚的梦总算回归了科幻路线,不过不再是美式大片,而是全由“本土演员”出演的短剧集。冷色调,比较压抑的深暗,天空阴霾,飘有灰雪,讲述一个城市在遭遇不知名灾难后,逐渐被遗弃,而剩下的人类中则出现了一些诡异的现象,包括:

  • 某些人莫名其妙死亡后以灵体形式出现,告知阳间的亲朋使其还阳的仪式,而背后似乎却另有阴谋;
  • 剩下还未撤走的若干公民发现自己身上的转变,即美科幻剧的老元素:超能力 = =
  • 贯穿城市的河流能使沐浴者回归年轻时候的状态,溺水者会变成婴儿,这个挺喜剧的 XD
  • 高架道路上下起伏处周期性出现被力场约束的巨大方形水体,待退去后可观察周围奇异树木,树皮干裂并有厚重粉末覆盖;树体上另有吸盘口,内部是深褐的黏稠液体,人体被吸附后会被同化为该树木,过程缓慢。

每集故事不同,人物不同,然偶有交织,猜想最后应该会有一条隐匿的主线揭示,将所有人和所有事件都联系起来,指示未来的道路。

昨晚放映了五集,我在梦中大呼过瘾“这剧集实在太棒了,不知道第六集什么时候出?”希望不会被无缘无故砍掉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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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07.29


城市最高的建筑,那是无上权力的象征。整个城市掌握最强大力量的人,就住在这栋建筑的顶层。没有人敢上去,甚至这栋楼的11层以上都无人曾经涉足:因为那里的电梯,11层以上是没有按钮给你选择的,除了顶层。

传说Adam得到了至尊的剑,从而获得了永生、自愈和强大的精神控制力。然而,刀刃的另一口却砍掉了Adam的人性,将其拉向了深不见底的堕落之渊。

Brian,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瘦长的,深着淡棕色西装的男人,阴森、险恶,时不时嘴角微微上扬所透出的令人不禁冷颤的寒气如冰冷的剑刃般威慑。他为他打点城市的一切事务,仿佛是他最信任的管家。最为报答,他分享给他自己力量的一部分。

Elsa是一个面容娇好、身材惹火的女人,她深深明白他的罪恶丑行却不得不拜倒在他强大的权力之下而无法抑制住内心对享受奢华富贵、虚荣贪婪的欲望的天生渴求。同样,也没有一个男人不为她的美貌所迷恋倾倒。堕落的Adam已失去人类的理智,独剩空虚的心灵被逐渐残食。

Carl和Donald在城市监狱中建立了深厚的友谊。Carl的入狱看似理所当然:他擅自闯进了城市博物馆,却与闻讯前来的女探员持枪对峙。虽然Carl从未扣动扳机,但是女探员却倒地噎气了。Carl告诉Donald,自己很明白是谁杀死了探员,他也很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目的。

在Carl几乎告诉了Donald一切关于自己前半生的经历后,就患病不治身亡于狱中—兴许是他不愿接受治疗吧。在Carl前半生中,Donald并不是他唯一的挚友。Adam、Brian与他曾经身为国家探员,在合作共事中患难与共,同生共死。当Carl第一眼见到埋藏在碎石深处中的剑时却难以控制得被其吸引,而Adam却夺过剑奋力一挥斩断了Carl伸欲触剑的右手。当Adam真正成为这城市的无上权威时,Carl受尽其残忍的诅咒,也无法逃脱灵魂在死后被Adam永远禁锢的命运。

Carl认为Donald是唯一一个能够拥有剑而控制住自己的人,他觉得Donald与剑的融合会是相当剧烈快速的调谐过程,而Adam与剑的融合耗费了数十年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只要Donald做出选择,就有机会主宰自己的命运。Carl说,要战胜Adam,关键是要找到剑,并且在月全食之夜刺进Adam的喉咙才能将其杀死。

悲伤的Donald在出狱后一心想要救赎Carl的灵魂。他在城市中四处游走并且秘密打听剑的下落,也与Brian安插在城市各处的爪牙们建立了虚伪的良好的互交关系。Brian似乎不清楚Donald和Carl的关系,事实上,他很少过问监狱中发生的事儿。他只负责令Carl坐牢安分地度过余生,不要打扰到他和Adam。

梦境总是离奇跳跃着。不知为什么,Donald走进了这至高建筑的电梯。他挖开了电梯的金属底板,里面是个狭窄的暗格中安置着一根细长的金属盒子,一面听来数十人急促的脚步声。Donald立即按下11层的按钮。电梯门关上后,他耐心地取出金属盒子打开。

那是一把美丽到令人窒息的银白色的剑。剑鞘和剑柄上盘旋的花纹犹如翻腾的云中巨龙。剑的出鞘声音清脆悦耳,丝毫没有金属摩擦声发出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唯有剑身透出阴幽惨淡的光芒。在Donald握住它的一刹那,就面临着抉择。电梯上升到11层,却没有停,一直冲上了大楼的顶层天台。

电梯厚重的金属门打开了。这是真正第一次有除了Adam、Brian和Elsa之外的人来到这与世隔绝的世界。在下雪,只有这里看到的世界下着鹅毛大雪。Donald顺着大楼边沿往下探望,令人诧异得发现这里到地面的高度与身处普通六层民房天台毫无差别。然而,天台上还有一栋木屋。当Donald踏上木屋台阶的一瞬间,他感觉地面仰冲直上,到了真正至高建筑俯仰大地的高度。

Adam一行人对Donald的到来毫不意外,甚至还煞是有礼地招呼,直到Adam说道:“知道么,你夺了我的剑,我便令你死。”愤怒的Donald拔剑相向,刺穿了Adam的身体,那伤口却会慢慢愈合,甚至连一点血迹和伤疤都不曾留下。Adam和Brian一挥手,屋子内的实物向Donald飞去;而Donald一扬手,这一切又嘎然停止...

当皎洁的月亮渐渐被吞噬殆尽,冰寒的剑刃仿佛是那最后一道月色幽光刺透了Adam的喉咙。他永远倒地,Brian落荒而逃,Elsa瘫坐一旁。Donald仿佛听到Carl灵魂释放的欢呼...

可谁都不曾想到,又仿佛所有人都能预料到,Donald和Elsa开始生活在这远离城市喧嚣却主宰城市一切的木屋中。

Elsa对Donald道:“其实,一切都没有变...”

Donald看了Elsa一眼,毫无表情地应道:“是的,只是我在变成你,而你在变成他...”

凌晨,被磅礴的雷雨从梦中惊醒,起身关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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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04.11

三颗饱满的QCD,呈近似正三角的三个顶点,边长大概1.5~2.0CM;其中一颗其实是由三颗更小的迷你QCD按照同样形状放缩后构成。当然,以睿智人类独特的洞察力一眼看出这其实是分形的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其计算模型就是递归。所以我说递归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时常令人捉摸不透,但就是存在那里,不容置疑。

你们认为QCD是什么呢?除本上下文的理解之外,兴许觉得耳熟。实际上,在量子力学中,QCD代表了“quantum chromodynamics”,即量子色动力学。它是关于强相互作用,一种描述在质子、中子、π介子等强子中的夸克和胶子的相互作用的基本力的量子场论,研究色荷费米子的三度特殊酉群的杨-米尔斯理论。而在量子色动力学中,“3”是个相当常见的数字,最实在的印证就是存在3种色荷,电荷量都是分母为3的分数,或是3种该理论描述的基本相互作用:一个夸克辐射或吸收一个胶子;一个胶子辐射或吸收一个胶子;两个胶子直接相互作用。

小小的一幅图景,涵盖了数学、计算机科学、粒子物理学三方面的内容,实在令人难以自抑对大自然莫名其妙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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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04.10

对于一个左脑比右脑发达并且具有强迫思考倾向的人类,就我个人看来,其思维模式、行为动作都会受到倾向于实施行动的最优化方案的算法所导向支配。这里有一个比较切身的实例,关于日常穿衣完全由能否形成一个自洽的循环过程决定。目前一周七日,我四日在学校,三日在家。假定我有A、B、C三套着装,A、C置于家中,B置于学校。限定一套衣物可穿最多四日不洗,这样会比较理想:在周日晚上我从家中出发着A装,周一、周二均如此,周三着B装,周四着A装回府;周日晚再着C装出发,周一、周二着B装,周三着C装,周四着B装回府;如此反复。这样,除了这种方案开始的第一周,三套衣物地位在这个过程中完全等价,形成一个闭环。

这是一个相当简单的例子,而这种秩序恰是我热衷追求的。然而,生活数以万计的行为细节会远远提升制定这类策略的复杂度。即便是对于这般简单的过程,都很难以进行抽象而为整个体系降低复杂性。否则的话,便能很悠然地做到既时刻享受这种秩序的快感,又不至于让自己的左脑不堪重负。我称这种没有抽象(在目前看来也不可能建立出普适的抽象)的过程为裸计算(raw computation)。

右脑主导的人类不会碰到这种大脑载荷,但相对而言,感性思考所带动的行为更接近于自然界无外部作用下的演化。我不想在此讨论生命的出现的事实是如何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相适应的,这毕竟与我所说的不完全一致和可类比。我仅仅认为这种思考模式会倒向混沌一边。然而,对于系统局部性有限时间的观察不足以描述其全貌,是故大尺度而言可能我是错的。好在恰恰正因为如此,没有人类能反驳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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